高雄燈會結束已滿一周,而我早早就想寫這篇文章就這樣一拖再拖。

       猶記得上國中之前,每逢正月十五,總是和鄰居的小孩手提著燈籠,在鄉村小路田埂間漫遊。那時我們鄉下地方還不流行用電池的燈籠,而是圓柱摺疊的紙燈籠,中間點了根蠟燭,很傳統,卻很有味道。點起了蠟燭,拉開了摺痕,將線掛在爸爸用來處罰我們的藤條上,就開始街頭巷尾吆喝著,一群小孩就提著各式各樣花色的燈籠出來。

       提紙燈籠是一件有趣卻又膽顫心驚的事情。隨著邁開的腳步顛著,燈籠搖著,裡面的蠟燭晃著,射出的光影在黑暗的鄉村小路間擺著,大家笑著,無疑是一種趣味;但一不留神太過輕快的腳步,震的蠟燭歪歪斜斜的燒到燈籠,從一點微亮,變成一團火光的悲劇每年總會有人上演;或是藤條竹竿拿太斜,燈籠滑落地上;更甚者蠟燭燒到了盡頭去毫無知覺,直到燃起了黑煙才倉皇驚呼。

       那時的我們除了紙燈籠外,還會用白蘿蔔挖空,邊邊鑿幾個洞,插上蠟燭,就成了簡易版的燈籠,別有一番風味。蘿蔔燈籠和紙燈籠相比最大的好處,就是可以不必那樣的膽顫心驚,反正蘿蔔燒不起來。這時大家的腳步就會更為輕快,手腕也不自覺地畫起圈,讓蘿蔔順著竹竿轉,看誰轉的快。悲劇總是在最高潮的時候發生,紙燈籠和竹竿相接是用棉線,而蘿蔔用的卻是鐵絲,甩著甩著就發現空中多了一些火光,和蘿蔔碎片,蘿蔔燈籠宣告不治。

      當然除了白蘿蔔燈籠外,我們也用竹筷鐵絲和紙自己糊出許多不同造型的燈籠。但隨著時間推移,在田野小路間紙燈籠失了蹤跡,電池燈籠也絕了影,近幾年除了特定的元宵重鎮外,連賣燈籠的攤販都不見人影。元宵節剩下的是看煙火、賞大型花燈,那提燈籠的傳統或往事,也漸漸從現實世界中退出,走入回憶。

       燈籠的落沒是煙火的崛起。一場比一場盛大的煙火,不斷地宣告著跨年、元宵和國慶的來臨,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這種大型煙火成了傳統。

       相較於101的大樓煙火,我還是獨鍾於那水平線上衝向空中,在遼闊天際上綻放絢麗的火花,紅綠相映,藍紫交替,照亮的是整片天,炸出的是滿心的驚艷和心曠神怡。而這些萬紫千紅,我最愛的卻是那銀白色光芒的火樹銀花。緩緩升到空中,散開銀白點點,緩緩灑落,漸逝,隱沒,如果有陣陣微風,那就更唯美了。每次看著這上升到隱沒的過程,都有一種滿心煩悶,炸在空中,最後煙消雲滅,然後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
       回到高雄,幾乎每天九點的愛河煙火,我都沒錯過,趴在愛河橋上,看著煙火,上升,炸開和落下,也同時看著自己的心情..........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我總是在感慨時序的物換星移中,度過,是我太過念舊,還是過去太過美好,讓我駐足,抑或是現在從來不在我心中。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天祥風 的頭像
天祥風

天祥風

天祥風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14 )